鲁尔区再生

德国鲁尔区(Das Ruhrgebiet),位于德国西部,這昔日的“德国工业心脏”,因为莱茵河支流鲁尔河蜿蜒流过而得名。隶属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NRW北威州)行政区,临近法国、荷兰、比利时等工业发达地,通常以鲁尔煤管区规划协会管辖地区作为鲁尔区范围,包含城市波鸿(Bochum)、多特蒙德(Dortmund)、杜伊斯堡(Duisburg)、埃森(Essen)、盖尔森基兴(Gelsenkirchen),哈根(Hagen)、哈姆(Hamm)、米尔海姆(Mülheim)、奥伯豪森(Oberhausen)等,涵盖面积4593平方公里。Ruhr_area-administration

鲁尔区有过丰富煤炭,煤炭地质储量2190亿吨,占德国总储量四分之三,经济可采储量220亿吨,占德国九成。工业区位优势佳,有便利水陆交通,莱茵河、鲁尔河、利珀河和埃姆斯河组成4条总长425公里运河网,大小河港74个,河道与港口可通行1350吨欧洲标准货轮,以致于鲁尔区虽处内陆,但尤其莱茵河可直通海洋的航运优势,与沿海地区同样具有廉价运费优势。

二次大战时,鲁尔区重工业起了重要作用,支撑纳粹德国战争物资供应。战后则支撑西德经济复苏,工业产值曾占全德40%。19世纪前半叶,因为大规模开采煤矿和炼制钢铁,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重工业区和最大的传统工业地域。也造就埃森、多特蒙德、杜伊斯堡等工业城市。二次大战后,石油消费量增加,炼油业和石化工业迅速发展,鲁尔区生产德国80%硬煤,90%焦炭,钢铁生产力是全德国2/3强,电力、硫酸、合成橡胶、炼油能力、军事工业也占重要地位。

随著用煤市场下滑,炼钢技术改进而不需要那么多煤产量,加上生产钢铁竞争对手国家增加,20世纪70年代经济危机,替代钢铁制品材料逼使钢铁需求量持续减少,鲁尔区大型煤钢联合企业关闭,工人失业率最高攀升至四成。重化工业集聚长期累积的环境污染与交通问题,许多企业移转向德国南部,鲁尔区工业发展如雪上加霜。

经历工业化发达期的19世纪,1980年代结束工业火车头角色,德国政府订出鲁尔区的区域再发展计画,将工业地景改造为休闲、娱乐、展览、教育等文化设施用途,并积极复育自然环境。德国政府对于鲁尔区的再生策略并非除旧布新,而是再利用工业文化遗产如原有厂房建筑与相关工业设施场所,再现工业地域的历史文化,广设休闲生活空间,打造整个鲁尔区成为具有工业文化博物馆概念的新发展模式。经过近三十年环境治理,重工业污染的鲁尔区转型为环境优美地区,埃森市的绿化程度甚至变为全德之冠。。

鲁尔区的资源型城市区域转型被联合国与全球专业界视为老旧工业区再生改造经典个案,只是再生改造也有大隐忧。虽然工业人文与自然地景变化大且受称赞,产业结构并未完全转型,经济上还是高度依赖传统煤炭、钢铁、机械、化工、电力等传统工业类别。德国政府逐渐放弃保护传统产业政策,但观光旅游、文化等部门在二十多年间全力投入的资源,看似有精采的文创场所与展演活动,区位的文创艺术社群却意识到难以介入,彷佛是另一种形式的文创艺术资源的新保护主义,而鲁尔区欠缺有影响力的艺术学院,上世纪70年代建立的高等教育和研发机构提供的人力与知识资本,也无法完全融入鲁尔区的计有产业结构。另有外来移民比例籍高的社会认知印象问题,导致鲁尔区的外来投资与再发展始终未见全面成果。

[参考信息]

  1. [Wikipedia] http://de.wikipedia.org/wiki/Ruhrgebiet
  2. [鲁尔区文化活动观察记] http://www.eco-industrial.net/2014/07/blog-post.html

[补充说明]

  1. 德国作家Heinrich Boll曾在1958年时形容鲁尔区:“沿岸化学工厂林立的莱茵河,有如一道被六万多种不同化学药品调成的鸡尾酒。”
  2. 位于埃森(Essen)的关税同盟(Zollverein)煤矿工业建筑群, 在200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指定为世界文化遗产。
  3. 很多时候,因为经济区位或特殊政治条件等限制,长期未过度开发的经济发展弱势区,反而幸运保存了自然环境或文化遗产,如古巴长期与美国资本主义对峙,因为反美的特殊政治情势,加上独立的岛屿地理条件,意外造就有机农业环境,虽然最后还是被化学肥料产业入侵,但因此突显出其他高度被化学肥料与药剂污染土壤与水资源国家地区农产业甚至爵士乐特色。相对之下,全球工业高度发达地区的转型再生,也带来新的产业与发展契机。但各地条件差异大,拿来复制或比较都有大问题!如最早工业革命重要起源地英国曼彻斯特Trafford park尝试转向金融与物流业,有其资本脉络,尚未见成果;德国鲁尔区再生有其特色与隐忧;台湾新竹科学园区有过辉煌时期,但社会与环境冲突经验未被中国大陆正视。参考所有老旧工业区再生,模仿他人是一回事,最后仍必须谨慎关注本地特质,看见自身的产业生态与空间文化。